论书法之本质与功能——《中国书论辑要》

（一）

言，心声也；书^①，心画也；声画形，君子小人见矣。声画者，君子小人之所以动情乎？

杨雄^②《法言》

【注释】

①书：人们一般地认为是指书法。也有人提出，这里的“书”是指“以书达言”的文学作品，或是记录语言书籍，而不是书法。

②杨雄（前53-后18）：字子云，蜀郡成都人，西汉著名的文学家、哲学家和语言学家。有《杨子云集》、《法言》等著作传世。

【按】

杨雄的这段语录，现今已被人们视为中国古代书论的开端。虽然某些古籍中还载有传为李斯和萧何的两段“书论”，但皆未能得到历代学者的承认。

杨雄提出的“书，心画也”这一论断，揭示了书法与创作主体内心世界的关系；在中国美学史和书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对中国书法理论产生了深远影响，至今仍然经常被人征引或引证。著名书画家陆维钊先生认为，“书，心画也”一语，最足以表达书法之精义。他说：“以处画字，也可以做描绘解；书法即是心理的描绘，也即是以线条来表达和抒发心绪情感的变化。”我们认为：随着书法艺术的不断发展，其艺术形象距实际生活物象象愈来愈远，而与人的心灵愈加接近。它以其特有的点线律动所创造的意境，与人类审美心理相映照，并与欣赏者沟通心曲。当然，如果把“心画”的“心”当作人的思想、道德、品质，以为凭书法可以辨别“君子”与“小人”，那就得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