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5A元延二年(公元前11年)简,其中前两则“都已有深厚的草书意味”,而后者“其字体已经是相当纯粹的草书了”。因此,推论:“草书正式形成一种字体,大概在西汉偏后。”⑴ 此后,各类涉及这一研究领域的论著亦多从此说。按照裘锡圭先生的观点,草书有广狭两义。广义者,无论时代,凡是写得潦草的字都可以算(“草”在古代作粗糙简便讲)。狭义者,即作为一种特定的字体而言。
因为的确在秦篆和楚文字中,就有把“止”写作“Z”,将“聿”写作“肀”者。从简牍书署实物来看,草书原为汉代隶书书写工文的辅助字体,简牍中的草率写法很难说不是草书。但西汉中期以后,习见的遵循一定书法规则的草书,就是由隶书的草率写法演变而来。故赵壹有“盖秦之末,刑峻网密,官书烦冗,战攻并作,军书交驰,羽檄纷飞,故为隶草,趋急速耳”的论述。反观裘锡圭所举(《合校》271.17和《合校》562.3A)两桢简书“都已有深厚的草书意味”者,这一类型的简书,其实在汉宣帝、元帝、成帝前的武帝征和三年(公元前90年)昭帝始元元年(公元前86年),就已出现了裘先生前举有“深厚的草书意味者”。如:
出糜小石十石 征和三年十月丁酉,第二亭长舒付第七亭长病已,食吏卒四人。
(《合校》275.20(《甲编》2545、《劳图》490))
按:其中“糜”、“和”、“年”、“朔”、“酉”、“第”、“亭”、“舒”、“病”诸字,已基本是章草的结体。(《甲编》所收图版不清晰,今据《台北·中研究史所专刊》之二十一,劳干编《居延汉简图版之部》这附图。)征和三年简比裘先生排出的神爵二年简整整早了60年。据简号,此简出自殄北塞内。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