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1年,明末书画祭酒董其昌为他在宜兴的好友吴正志作了《荆溪招隐图》(荆溪为宜兴古名)。此画在董其昌的作品中堪称精品,曾经翁同龢收藏,传至五世孙翁万戈先生,现藏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艺术史学者们曾为这张画的涵义讨论不休:这“荆溪招隐”究竟是指官场失意的吴正志归隐荆溪?还是指朝廷应派人到荆溪起用吴正志这个隐士?不管董其昌的初衷为何,每次见到这张画,我便想起宜兴。我本人希望是那荆溪在招隐。储云兄至今蛰居宜兴,似乎并无迁徙都市之意。宜兴有佳山水,有文化传统,也有足够的资讯(宜兴离上海、南京并不远,离无锡、苏州更近,所以并不闭塞),它和大都市之间恰到好处的距离,为储云提供一个可以专心艺术的环境。
储云兄在艺术上还能走多远,我并不知道。不过,在当代中年书法家普遍退步的时候,他这二十年来不断进步的事实,本身就成了一个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