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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灵的选择(图文) |
作者:吴振锋 发布时间:2007-05-27 00:07:56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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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法都承传了下来,从而使隶书和大篆同样具有古朴浑厚的性格。因此说:“隶书不仅在汉字形体的演化中具有重要意义,而且对书体、书法的发展也是一大渊鼓”(26)。 长期以来,人们借助碑刻认识两汉隶书,两汉碑刻尤其东汉名碑迭出,风格众多,且先书丹再携刻的二度创作,加之年代久远,石花斑驳,以艺术的多样解读而论,它无疑为我们提供了多样理解的机会。时至今日,我们又幸运地面对着大量的汉人书法原貌的实物资料——竹木简犊的出土以及马王堆的帛书面世。回视历史,追源溯流,我们发现,走向隶书的前期,它流淌着的是浓郁的大篆的血脉,带有一种古朴的青铜色彩,承传了金文、石鼓文的神韵,映射了先民的率朴与纯真;而走向两汉隶书的成熟期,我们则可以寻觅到一种“充满宏伟豪壮的生命气息和以风骨为标志的雄强、质朴的内在精神”(27)。从这个意义上我们认识到,两汉隶书是作为艺术的书法取之不竭的艺术泉源,其丰富的开发资源犹如矿藏深埋在古典文化的宝山之中,谁认识得越早,谁动手攫取的越多,谁的成绩就越大。这方面,清代的隶书运动为我们提供了可贵借鉴的宝贵经验。 三 周俊杰先生的著名论文《论书法“新古典主义”》的两个文化支点,一是“儿童期”的古典书法对当代艺术家无可抵御的诱惑力在于它的“纯真之美从来没有作为一种艺术运动在以后的书史中呈现过”,寻觅两千多年来基本上已经失去了的“童心”和那纯真的天真烂漫之气,存在着一个思辨的问题,同时也是一个实践中的重要问题;二是复兴古典书法精神即要“寻找充满宏伟豪壮的生命气息和以风骨为标志的雄强、质朴的内在精神”(28)。关于前者,笔者在《对童心的追问》一文中指出,“儿童期”书法是一块未雕琢的玉,具有提炼与创造的无限可能性和再塑性,是多元文化观念指导下的当代多元书法构成所期待的艺术资源。追索和寻绎书法艺术的原始意味和精神与艺术家回归本真童心是完成艺术与人生转换并防止人的异化与艺术的异化的重要前提(29)。关于第二点,先生虽然作了较多描述,但依愚见似还需多赘几句。 李泽厚说,“甲骨、金文之所以能开创中国书法艺术独立发展的道路,其秘密正在于它们把象形的图案模拟,逐渐变为纯粹化(即净化)的抽象的线条结构。(笔者注:其实如前所述,这种纯粹化的过程 是在隶书最终完成的),这种净化了的线条——书法美,就不是一般的图案花纹的形式美、装饰美,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有意味的形式’,一般形式美经常是静止的,程式化、规格化和失去现实生命感、力量感的东西(如美术字),‘有意味的形式’则恰恰相反,它是活生生的、流动的富于生命暗示和表现力量的美(30)。”李的这个论断是读者普遍认可的。而在西方解释学美学家狄尔泰的“体验” (Erlebnis)理论中,是这样描述的,“体验”是与人的“人生”概念结合在一起的,它构成了一切客体知识的认识论基础。他认为,体验的结构与审美特性的存在方式之间存在着一种内在的关联。在艺术体验中,存在着一种意义的充盈,它更多地是代表了生命的意义整体(31)。艺术与人生往往含蕴一种转换关系。艺术终归要在种种转换中完成一种关怀。从这个观念出发,来认识汉隶在中国书法史上的特殊意义及其美学特征,也许于我们有更多的启示。 汉代是我国封建社会的第一个鼎盛时期。经过汉初六十年的励精图治,到汉武帝时(前140)社会生产力空前发展,经济繁荣,国力雄厚。它西通西域,北安匈奴,南抚滇黔,文治武功蔚成大观。在天文、地理、丝绸、纺织、漆器、工艺、冶炼、文字、史学、医学、建筑、雕塑、造纸等诸多领域显示出封建社会上升期的旺盛生命力,“象喷薄欲出的朝墩一样,展现着东方的古代文明”。而这时,欧洲大陆还处于隶农制的一片黑暗之中。“作为汉文化的代表之一——隶书,包含了该期文化的诸特点:它充满了对自己力量的自信,雍容大度,精力弥漫;表现格局则视大山为土丘,充满宇宙意识;表现意趣则不假文饰,天趣盎然;表现结体则骨体率伟,质朴自然。汉隶中充满了汉先民天真、纯朴的感情,流露出对自然对人生的热爱。它既保留了原始、粗犷、浑化无迹的美,又洋溢着充满文学情调的诗一般的情怀。汉人隶书所传达的精神状态和艺术内涵是我们民族气质中最可宝贵的东西”(32)。梅墨生在以《西狭颂》为例分析了汉隶的书法图式后概括了汉隶突出的艺术特征是“气象的 博大与趣味的古朴自然”。他说: “博大的气象”或许是汉人的“集体无意识”,而趣味的多变与自然,正是汉代各位具体的书家的“意象”与“性情”的表露,而且这种“自然”的图式表情是在非自觉的状态下完成的,从而“表达了他们的时代精神”(33)。如果说秦汉在事功、疆域和物质文明上 为统一国家和中华民族奠定了稳固基础,而以天人宇宙论图式为其特色的秦汉思想在构成中国独特的文化——心理结构方面起了几乎同样的作用(34),那么,隶书在两汉的发展和演变正是这种文化精神在一个侧面的幅射。在艺术走向多元而技术因子的入侵使人本来的纯朴与厚重渐次退化为精巧和赢弱的时候,也许两汉隶书博大宏深高古大度的文化精神正是我们应该追回的失物。 历史是一面镜子。两汉以后的隶书,渐次因看重技法、重装饰而无真意,流入世俗以至蜕化得匠气十足,几乎不足言说了。从唐至明也曾有许多人以隶书标举于世,但都不堪与汉隶雄风相比。倒是清代隶书的复兴运动,重整旗鼓,使我们看到了一线生机。总结汉以后隶书的教训和清代隶书复兴的经验,其结果概括地说就是: a.每一次书法的创新,与其说是对过去的否定,还不如说是在取舍上作一调整,正像西方现代艺术据弃中世纪典范而向以前民间的原始的东西学习一样,如毕加索之于非洲木雕,中国青铜器等。清一代尚碑的思想观念打破了帖学的程式转而向秦篆、汉隶、北魏等民间书法学习,最终实现了创作上的变革,就有其艺术史上的共同规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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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 |
●本文认为当代隶书创作的不尽人意是一种客观存在,它与当代人的文化选择有关。
●隶书在当代不能顺势而兴的第二个原因是来自其自身的局限性,而艺术家对汉隶的美
学特征及对“文本”的释读的误解等更有其深层的文化意蕴与心理因素的原因。
●两汉隶书的文化表达是“充满宏伟、豪壮的生命气息和以风骨为标志的雄强质朴的内
在精神”。它是时代书家必将选择的“心灵潜语”。
●清代隶书运动为我们提供了可资借鉴的宝贵经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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